心脏的跳动一声接着一声,砸在耳边,像在嘲笑他的失控。他猛地直起身,目光落在阮云琛的房门上,又迅速移开,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

窗外的风穿过楼道,带着点湿润的凉意。他的手指搭在门框上,无意识地滑过粗糙的边缘,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抓住的支点。

“都是胖子的错。”他低声咕哝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掩饰般的嫌弃。脑子里不知怎么又冒出胖子那张没正形的笑脸,耳边仿佛还响着他的调侃:“你小子老偷看你姐做什么?想她就直说啊。”

阮秋的眉头拧紧了些,脸上莫名有点发烫。他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却只觉得手心的触感越发清晰。房间门板的纹路在指腹下带着细细的刺痒感,把他拉回到眼前。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躁,仿佛整个人都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包围了。他吸了口气,猛地一拳砸上了面前的沙袋。

“哟哟哟!吓死我了你小子!”谢胖子从沙袋后面探出了头,满脸写着夸张的抱怨。

胖子其实是来拳馆门口卖螺蛳粉的,一边摆摊一边朝里面张望。看到阮秋正练拳,他索性放下手里的活儿,晃悠进了馆子。

“打得够狠啊,搞得好像要上什么擂台似的。”胖子走近,笑嘻嘻地调侃。

阮秋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回头瞥他一眼:“少来,你怎么有空跑到这里?”

胖子抖了抖肩膀,手上还沾着一点辣椒油:“这不是生意太淡了吗?想着反正你也在附近,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时间请我吃顿饭。”

阮秋冷笑:“想得美。”

胖子假装唉声叹气,忽然话锋一转:“你小子,不会是跟人告白被拒了吧?瞧你这力道,像是被伤了心。”

阮秋一愣,抬脚朝沙袋上狠狠踹了一下:“滚蛋。”

胖子笑得直不起腰,还想继续打趣,拳馆老板却从里间走出来,双手叉腰,语气不善:“要吵出去吵,别在这里搅和我的生意。”

胖子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老板,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哪敢搅和您的地盘?”

老板没理他,直接伸手抓住他和阮秋的衣领,粗暴地把两人推出了门:“出去!要吃螺蛳粉出去吃!”

“我又没把螺蛳粉带进来!”胖子被拉出去的时候还在嚷嚷,“你这是歧视!不让我推销就算了,居然还把我赶走!”

光头老板神气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停在门口的电三轮,没说话,但那脸上的表情一目了然:对,老子就是歧视,除非你也给我来一碗。

两人站在门口,胖子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一脸愤愤不平,却还是笑得不正经。

淼淼升上了初二,课程渐渐忙碌起来,她开始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人了。

阮云琛去田家庄之前还是不放心,反复在淼淼房间门口踱步,但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阮秋叫她别担心。

“我又不是不在。”他说。

阮云琛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肩膀扫到脚,再一路向上。她的动作缓慢,却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什么。

阮秋忽然意识到,她居然得稍稍抬起眼睛才能看他。

他心里有点发慌,又有些莫名的得意,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别扭感——好像多了点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让他连指尖都绷得紧了些。

“怎么?”他扬了扬下巴,试图掩饰:“怕我搞不定?”

阮云琛的视线停留在了他的脸上,隔了会儿,才声音平淡地说:“我怕你再瞒着我点什么。”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阮秋喉咙一紧。话头哽在嗓子眼,他没能接上,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抬手揉了揉鼻子。

——以前怎么没觉得阮云琛这么记仇。

淼淼表面上没多说什么,偶尔对着写作业的桌面发呆,只有阮秋察觉到,她似乎变得更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廖致远回家的次数依旧少,但每次回来总会不冷不热地问上一两句:“云琛最近有没有消息?你高考复习的怎么样了?淼淼在学习吗?吃饭了吗?”

“别吵,我在看书呢。”淼淼隔着门说了一句。

廖致远的声音忽地就弱了下去。

一个年近五十的老警察,竟然被个十多岁小姑娘给吼住了,阮秋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复杂。

他想起之前在阮云琛寒假回家都快要走的那天,廖致远风尘仆仆地大半夜推开了家门。

外面雨声没停,警车的鸣笛声从巷口远远地传过来,伴着汽车急刹的声音,像是要在这条小巷里炸开似的。

廖致远一脚踩进门,鞋底带着水迹,警服连扣子都没解开,身上还残留着外面的湿气。

他满脸写着疲惫,一边摘警帽一边喘了两口气,目光匆匆扫了一圈,看见阮云琛靠在椅背上,正翻着一本薄薄的书。

没等阮云琛抬头,他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还冒着塑料味的小灵通,连包装都没拆干净,硬是塞到她手里,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一样匆匆忙忙地交代:“拿着。”

阮云琛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小灵通,再抬头时,他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门被打开又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警车声清晰了一瞬。阮秋站在窗边,看着警车绝尘而去,心里头莫名有些复杂。

阮云琛捏着那部小灵通,低头看了看,似乎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阮秋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笑了一声:“这下你可以不用去排队打电话了。”

阮云琛“呃”了声,愣愣地看向门口。

想到这儿,阮秋才恍然发现,阮云琛似乎很久没来消息了。

他掏出小灵通,拇指停在键盘上按了好一会儿,打了字又删,删完了又重新打。

他想问她大二的课程难不难,又想问她暑假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去车站接她。最后,按下一个字母又删除,心里窝着一股说不清的闷气。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鬼使神差地打了一句:“姐,我想你了”。

可就在指尖快要触到发送键时候,他猛地一顿,快速删除了那短短五个字。

阮秋皱了皱眉,手心莫名地攥出一层薄汗。

明明以前还能很自然地对她说“我想你了”,哪怕是她离开几天,都会理直气壮地跑到电话亭去拨学校的号码,大大方方地这么留言。

可现在,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像卡在喉咙里似的,怎么都开不了口。

阮秋没法解释这种感觉,也不敢细想。

可能是因为他比小时候高了一截,不需要再仰着头对她撒娇了。也可能是因为她在电话里提到“室友”两个字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点扎耳朵。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最终憋出一句最安全的问候:姐,你最近怎么样?

他按下发送键,盯着屏幕上“消息已送达”的提示发了半天呆,连手机键盘上细细的磨砂感都清晰得像烙印在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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