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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瞄了一眼李姨娘和萧云舒,莞尔一笑,继续说道:“阿琉他爹确实如舒姐儿说的,尸骨未寒。可是我们不是三日后去京城接他回来嘛。
既然早已安排好,何必和孩子置气?舒姐儿说话虽然不好听,道理倒很明白,老爷该庆幸才是。”
季琉装着听得很深入的样子,心想娘你接着忽悠,只差临门一脚了!
崔氏像是接受到了她的讯息,补上了最后一句:“皇上娶皇后,家里尚且有几个不满的皇子公主,何况咱们呢。”
萧怀信目光飞速的闪过一道什么,想着京城中的那一大家子,确实如崔氏说的那样。
“既然夫人替你求情,我就不追究了。我和夫人不在的日子,你们最好安分些,好好待阿琉!”
萧怀信特意看了眼李姨娘长长的宝蓝指甲。“若是阿琉有个闪失,就给我搬到隔壁住去!”
隔壁正是季家简简单单的小院子。
李姨娘心腾的一下,她绝不可能去住那等下贱的房子。一脚踩下去尽是泥,身上总是有莫名奇妙的味道。
李姨娘一脸和善:“老爷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照顾季家的姐儿!”
照顾两字说得有腔有调。
眼看着李姨娘的指甲伸了过来,季琉一溜烟儿躲到崔氏身边。一看就是时常被李姨娘吓怕的。
萧怀信眉毛一竖,眼底的冷意直戳戳的飞向李姨娘。
“淑媚。”
李姨娘仓促的收起十根指甲,干笑着站到一边。
季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萧怀信只是唤了李姨娘的名字而已,就唬得她不敢轻举妄动。看来万元户后爹的威信很足,不会让崔氏受委屈。
萧云舒一直埋着头,目光觑着季琉,暗想今晚一定要让她吃吃苦头,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
从大厅出来,甬道两侧的撒金碧桃分列两道,红的白的,也有红白相间的点缀在枝头。
有些娇弱的花瓣经风一吹,飞到了季琉不算宽阔的肩头。
“娘,怎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接爹回家?”
为什么要和萧叔叔去?
崔氏拍开她肩上的碧桃花瓣,低声说:“攸宁,你爹离开前曾经提醒过我,去京城的路不安全。你留在这儿,娘才能安心。”
季琉想,自己留在南直隶才危险。萧云舒母女指不定在琢磨怎么弄死她呢!
崔氏继续说道:“娘不在的时候,你尽量避着舒姐儿,也不要和李姨娘抬杠。”
鼻尖又被刮了一下,崔氏的话还没有结束。
“李姨娘看着面善,对我们娘俩是最不能忍的。你萧叔叔……”
崔氏说着,不想再继续,有些事还是少让女儿知道。
免得她胡乱猜想。
季琉正规划着自己的行程,一定要在崔氏之前离开,对崔氏的语重心长就半收半拒。
她圈起两根细长的手指,对着崔氏比了个手势,顺道眨眨眼。
崔氏见到她比划的动作,当即一愣,马上慌张的看了看左右。
还好老妈子和丫环都埋着头,安安静静的跟在她们身后。
一路沉默着回到萧怀信给她们安排的院子,崔氏先遣散了一众丫环、老妈子。一把扯着季琉走进房内,急急忙忙的。
不仅是季琉,鱼叶和叶妈妈都疑惑不解。
“娘,什么事这么急?”
她被崔氏按到床边坐下,两肩还被紧紧的扣着,不能动弹。
崔氏的神情很严肃,一双娟眉蹙起。“攸宁,你同娘说实话。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季琉的心咯噔一跳,崔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嘿嘿……”她拉着崔氏宽大的袖边,撒娇道:“娘,你说什么呢?我能从哪儿来,不是从你的肚子里蹦出来的嘛。”
崔氏戳了戳她的脸颊,嗔道:“你个皮猴儿,撒娇也不成。
娘问你,你小的时候蹲在花大娘家的桥下唱的歌叫什么?”
季琉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小时候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如果她一生出来就拥有现代的记忆,说不定记得。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这首歌是什么人教你唱的?”
崔氏眯着眼,就看女儿怎么回答。
季琉脸一僵,笑肯定是笑不出的。哈?她以前竟然蹲在花大娘家桥下唱数、鸭、子!
难怪花大娘每回见了她,总是紧张兮兮的,然后疯了似的把鸭子赶进了鸭圈。
崔氏可不管季琉这个时候在想什么,现在她的心就像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可千万别是她猜的那样……
崔氏飞快拆开季琉裹紧的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块图案。
是一个竖着的菱形图案。
“攸宁,你跟娘解释解释,这图案是怎么弄的?”
季琉刚要开口,崔氏就掐死了她的小心思。
“别想糊弄娘,老老实实交代。”
季琉自从有了现代的记忆之后,菱形也跟着出现。
她一直在担心这事儿,娘眼睛尖得很,怎么可能瞒得住?
就在她左思右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崔氏听了后不至于昏倒的时候。
崔氏先开了口:“攸宁,你不会也是从那儿来的吧?”
也?难道……崔氏也是穿来的?
丫的,她震惊了!比意识到自己是穿来的还震惊!
但是目前还不能肯定,所以她打算继续装傻。“娘,那儿是哪儿啊?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崔氏没有明说,仍旧指着她手上的菱形,说:“昨儿你睡觉的时候,我看见这东西在闪光。攸宁,你手上装着芯片?”
妈耶!她娘真是穿来的呀!
她她她……季琉激动得语无伦次。
自己竟然是个穿、二、代!
崔氏咬牙,眯着眼道:“攸——宁——”
一时激动,竟然忘了崔氏还在等她的回答。
季琉拉着崔氏的手,安慰说:“娘你放心,芯片不在这儿。这儿只是用来识别身份的。”
随口胡诌一个,先糊弄过去再说。
两行清泪从崔氏的眼眶夺出,吓得季琉赶忙去找帕子替崔氏擦泪。
“娘,你别哭。”
这是怎么了?她都说实话了,崔氏怎么反倒哭起来了?
崔氏攥着绣帕,哆嗦着身子,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个遍。“攸宁,你还是攸宁吗?”
季琉松了肩,原来崔氏担心的是这个。
“娘,你放心,我还是攸宁。那天落水碰巧把之间的记忆给解开了,我还是你原装原配的皮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