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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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淼哭丧着脸,被请入客厅隔壁的小房间。
门一关上他便哭天喊地的:“哥!警察哥哥!我错了!我昨天不该说你的假警察,但我是真的没想到啊!以前那些讨债的也假扮过公检法的人来恐吓我,我实在是分不清啊!你的脸也太有欺骗性了!长得跟个女的似的!”
楼炎彬敲了敲桌子,假装没看到其他几名警察赞同的目光:“说正事,先详细说说你爸的赌债。”
“我说我说,但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啊。”
钱淼态度积极,知道的消息却没多少:“我爸在我小时候还不赌的,也就十多年前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染上这坏毛病了。等我奶奶退休回家,我爸就把家里盖的民宿都抵押出去了——就是西山顶上的那间别墅。”
楼炎彬了然,这说的是他现在和大小姐住的地方。
钱淼继续道:“我平时在市里读书不知道,但是我姐偶尔会打电话跟我说,家里又来催债的人了。我爸把那民宿都抵押了!我奶奶之前在静海市给有钱人做帮佣的工资也给了,但还是有催债的,就好像无底洞一样,还不清。就连我放假回家的时候,都会看到几个人堵在我家门口要钱。”
这说辞让楼炎彬皱起眉头:“来你家催债的人如此声势浩大,本地人却几乎不知道你爸欠债,只知道你家道中落?”
钱淼一时语塞:“不是,警官,我看到的真的就是这样的,天黑的时候几个大汉站我家门口和我爸说钱的事情。那具体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起来是说不出什么别的有效信息了。楼炎彬换了个问题:“昨天晚上,你都在哪里干了些什么?有没有人证?”
“我也没干什么别的啊,警官。”
钱淼苦着一张脸:“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在替我爸守灵堂,大概五点的时候吃了顿晚饭,晚饭吃完我出去散了散步就回家了,警官你不是还在我家看到我了吗?然后我上床躺了会,因为凌晨是我守灵,我怕我会太困了守不动,所以先睡了会。我凌晨去接替我爸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呢!”
说到昨晚的会面,楼炎彬又想起来一个细节:“你爸给自己排了晚上六点的守灵,为什么六点出头我到你家的时候,你说你爸不在家?”
“他吃完饭就走了,真不在家,让我替他守一会,可能是去接我叔了吧?”
钱淼说:“我爸在警官你走后没多久,就和我叔一起回来了。我叔和我婶坐是昨天傍晚的渡轮来岛上的。总之我昨晚是一直在家里乖乖守灵,没乱跑过!”
卞安平小声问:“楼警官,你昨晚还来过钱家?”
楼炎彬简短地概括了一下自己见到的可疑人影,又问钱淼:“既然我不是假警察,那我昨天说的话还算有可信度吧?”
钱淼猛点头:“可信!太可信了!不过警官,我们家昨晚一开始真没什么事,也没什么外人入侵的痕迹,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间给奶奶守灵。要说谁嫌疑最大,那得是我叔,他最后一个见我爸。我三点钟和我叔换班结束就回自己房里睡觉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不知道啊!”
他一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样子,楼炎彬完全看不出来钱淼对失去了父亲有任何伤心、悲痛的情绪,似乎只希望自己不要染上杀人的嫌疑。
第二个进入审讯室的是尸体发现人,钱穆伯的妻子王金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杯热水,双目失神,眼里尽是哭出来的红血丝,整张脸都无比憔悴。
楼炎彬还是问了三个问题:是否了解钱穆伯的赌债?昨晚的行动轨迹和是否有人证?钱穆伯是否有仇家?
王金桂抹了抹眼泪,声音沙哑:“他在外头欠了钱,我是知道的,总有些五大三粗的人在晚上往我家门口一站,怪吓人的嘞。我问他到底欠了多少,咱们可以慢慢还,那么多年我都陪他过来了,一家人慢慢赚钱总能还掉的,他也不告诉我欠了多少,就一个人坐在门口喝闷酒。”
“但是我家那口子嫌欠赌债丢人,只跟别人说是经营不善,家道中落,来找他的人都说是过去的合作伙伴,绝口不提他沾染了赌,村里人都不知道,还以为他钻研着要东山再起了呢。结果却……”
王金桂说到伤心处,又是悲从中来,声泪俱下。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这才开口道:“昨天晚上,我烧好了晚饭,便叫他们来吃。阿淼吃完了就溜出去了,阿惠陪我在家里收拾东西。他么,突然人就不见了,喊阿淼来替他。等他回来了,才跟我解释是去码头接小叔子了。”
“回了家后,便是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守灵。谁能想到我一觉睡醒,人就没了?”
楼炎彬放下手中的黑笔:“你儿子说,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是钱穆叔?你们的守灵交接流程到底是什么样的?”
王金桂回答:“是每三个小时换一个人。守灵的人单独跪在灵堂里。交接后,原本负责守灵的人就回自己房间去,灵堂里一个子孙负责引一段魂,交接的时候长子或者长孙要在场。我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的。”
楼炎彬确认道:“也就是说,九点、十二点和凌晨三点交接的时候,你丈夫都还活着?”
王金桂有些惶恐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警官,我们普通女眷是不能参与守灵的。阿惠能守灵是因为她是钱家的孩子,钱家的媳妇是不搞这个的。您可以一会问问我小叔子。我一整晚都待在我二楼的房间里,除了中间洗漱喝水,没动弹过。”
“至于您问我的,我家那口子的仇家?他欠债,我们家也穷,周边邻里都赊过账,之前都是拿我婆婆的退休金在填窟窿。她以前在静海市里给有钱人做事,给的钱还挺多,虽然还不干净,但总归是在还,邻居们有些怨言,但总归面子上和和气气。您说仇家什么的,我一时真想不出来。”
见王金桂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卞安平也让她先离开这间临时的审讯室了。
那个愣头青警察小心翼翼地凑到楼炎彬身边:“楼警官,外头有个很漂亮的姑娘找你。”
阙绿的消息也恰巧发来:【我到啦,不过他们把我拦在警戒线外面了,来接我一下。】
楼炎彬站起身来,故作神秘地拍拍卞安平:“卞警官,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市局特别顾问的实力了。”
卞安平一脸懵:“啊?什么?静海市局还有这样的人物?一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教授吧!那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五分钟后,外表乖巧又柔软的阙绿,微笑着出现在重岩岛公安大队的众人面前。
卞安平揉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楼警官,这就是你们市局的,特别顾问?”
他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楼炎彬回想起自己初遇时对大小姐先入为主的印象,难免有些心虚,特意拔高了嗓门:“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她的另一个身份。”
卞安平:“什么?”
楼炎彬歪嘴邪笑:“给我吃软饭的大富婆。”
重岩岛公安大队众人:“……啊这。”
年轻警员们第一次面对凶杀案而带来的紧绷感顿时消弭不少。
在楼炎彬的力保之下,阙绿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加入这起凶案的侦查工作。
第三个进入审讯室的,是钱穆伯的女儿钱惠。和她的母亲一样,钱惠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会一觉醒来就死了。她从六点守灵到九点后就直接睡觉去了,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虽说我作为孙女,是应该整夜不眠为奶奶守灵的。”
钱惠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平静:“但是我对奶奶没什么感情,她在我小时候就去了静海市,退休了才回到我们这里养老。我昨天守灵结束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回忆。我觉得,我好像不需要特别缅怀她吧,就睡觉了。”
钱惠离开后,卞安平忍不住抱怨道:“一个两个都说自己什么都没干,难不成钱穆伯是自己莫名其妙死掉的?”
楼炎彬躲在桌下的手,正悄悄为阙绿摘去裙摆上沾染的杂草:“还有一个现在嫌疑最大的钱穆叔,先问问他吧。”
谁知,钱穆叔进入临时审讯室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警官,我怀疑我侄子钱淼是杀人凶手”。
这话惊得卞安平都坐直了身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钱穆叔说:“不久前,也就大概一个月之前吧,钱淼他回过一次家。那天晚上我哥就给我打电话,一边喝酒一边哭啊,说什么后悔不该生了这孩子之类的。我大约猜出来,是钱淼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我哥生气了,他们两个大吵了一架。不过这事情,我嫂子应该不知道。钱淼好像是在外头和我哥吵架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哥嫂就是对钱淼太好了,什么宝贝都给他。为了让钱淼去静海市里上学,阿惠就只能待在家里帮我哥打下手——因为我哥没钱,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他就让钱淼去市里读大学了,结果呢?”
钱穆叔越说越生气:“他现在大三,大一的时候就打电话问我来要钱了!我说你爸妈生活费没给够你吗?他说花光了!一个月两千五的生活费,不够花!我哥外面还欠着不知道多少债呢,他就这么在大城市里不知节制地花钱!”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个章节放情人节小剧场不太好,补充一点设定吧大小姐:年龄18岁,淩江大学艺术学院艺术鉴赏专业大二在读。虽然小时候休学过一年,但后来跳级追上了同龄人的进度,最喜欢的运动是冥想,最喜欢的娱乐是读书楼炎彬:年龄27岁,淩江警察学院毕业四年,原本在隔壁东山市当警察,成为阙绿的未婚夫后,被调来了静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