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

握着被子的两个角,辞临停顿住,他看洛唯一的眼睛,问她:“你哭了吗?”

洛唯一说:“没有。”

辞临看她,沉默了会,但没要她一定抬头看他。

他自己把床单换好。

辞临把原本洛唯一应该干的活都干了,整理物品时,他走到床头,收起了他的钱包,合上那一张这些天反复在看的照片。

洛唯一注意到了。

她移开视线,也调整了情绪,问辞临:“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辞临说:“保洁通常会在这待一个小时。”

辞临知道她想走,怕她厌烦,也说:“一会夏林回来,我让他送你出去。”

洛唯一没接话,房间里又是沉默。

洛唯一的口罩在辞临手里。

他走近她,把口罩还给她。

洛唯一接过口罩,问辞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那张照片,很久了。

辞临知道她问的是一开始,他最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

辞临:“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次在警察局碰到你,后来发现我们又到了一个学校读书。”

她在路边碰到小朋友走丢送去警察局,那时是高中前的暑假。

洛唯一又问:“那时候你讨厌我吗?”

那是讨厌吗?辞临也曾经反复的想过,他说:“那时候总下意识的找你,下课,放学,午休都想知道你在不在视线里。如果发现你了,想要看着,直到你回去上课。”

辞临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卧室里,去想很多年前:“我的这种行为被同学发现了,他们也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关注你,我说不喜欢,不想见到你。”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以为我讨厌你,所以让同学孤立你。”

“但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身上有一股劲,看着很温柔,但又很有韧性。被孤立了,被欺负,你就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读书。我本来以为会见到你一蹶不振,不敢来上学,不想来上学”,辞临手里捏着他的钱夹:“但是你没有。”

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间里,散落在地板上。洛唯一问他:“你是故意拿走我的书吗?”

“不是故意的”,辞临没有说谎,他说:“你在体育课时拿了那本书出去,忘记带回去。那天我也是体育课,一直在看你。”

因为那本书,他们有了聊天的交集。

洛唯一:“你知道我因为你被欺负,从来没有想过帮我说句话。”

辞临:“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源头是我,但…我也不确定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怎么做。你心情不好时会和我聊天,会对我产生依赖感。”

为了保留这种依赖感,即便知道,他或许也未必会解释。

辞临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不想再欺骗,哪怕让她知道他有时思想是不堪的。

洛唯一又问:“那天晚上...”

“如果我没有跑开”,洛唯一:“你想做什么?”

因为这个问题辞临带回视线,看洛唯一的眼睛。

她在问,那天晚上他拦住了她的路,在那个漆黑的巷子里。

如果,她当时没能挣扎跑开。

他想做什么。

他想起了那一晚,他有着最糟糕的情绪,带着离家出走的心情,他跟着她时在想,如果离开,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小时候有人告诉过他,想要的东西,就去抢,去拿,去要。

如果她没能跑开,他后面还会干什么。

开门声打断注意力,夏林回来了。

夏林问洛唯一:“打扫好了吗?”

他回来提醒她时间快到了,她该走了。

洛唯一把口罩戴上,说:“我打扫好了。”

洛唯一拿着东西要走。

一只脚踏出房门。

辞临却突然叫住她:“过来。”

洛唯一回头。

辞临在看她,他说:“把水杯拿走。”

辞临的声音不小,很多人在看她,她得回去。

在门外安保们的等候中,洛唯一走回辞临身边,去拿他身侧桌面上的水杯。

手刚刚握上水杯,辞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洛唯一抬头。

辞临靠在圆桌上,左腿微微弯曲,他右手握她的手腕。

他的脑袋挨着她,用门外人听不清的声音对她说:“我怕你哭。”

我承认所有难堪和污秽一样的念头,或许我从小就是这样的人,不枉某些人这样将他蓄意养大。

但我怕你哭。

即便你没有跑开,但你会哭,会拒绝,会说不愿意。

我就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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