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浴池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侯光德透过已经由刚和程立雪还有陈福进来时浓白转为淡薄的雾气，对着全身都浸泡在浴池里只有头露出水面的程立雪卖弄道。

“在张嘴，我和阿福让你喝个饱今晚。”闭着眼感受着水汽带给自己身体温暖的程立雪，睁开眼来，看着对面自来熟的侯光德，咬着牙恐吓他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牛佳，牛大哥，我要笑的腿抽筋了，你劳累拉我一把，这有位爷对着个兄弟吟诗嘞，还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我今晚摇影阁没去成，倒是在这金海岸给逗乐了。他爷爷的，真是小鸡拉屁股，开了眼了。”名为郭鑫的东羊城衙门在职捕快，原本正盖着条白毛巾躺在浴池边，在听到新进来泡澡的侯光德和程立雪还有陈福的对话后，捂着个肚子边笑边边往浴池里滑，还没等他旁边的牛佳缓过神来，就只剩咕咕咕的水泡声了。

一身肥肉，脸色欠佳的牛佳拿掉脸上的毛巾，往下一伸手把水里的同僚郭鑫给捞了起来，“我怎么发现你笑点这么低，看来还是办的案子，有什么好笑的，那小兄弟不就是吟了首诗吗？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要是春寒改成冬寒变更好了。哈哈哈。”这两天一直被上司下了死命令寻找昨晚滨海大道尽头海湾里争斗消失的那几个罪犯，忙的焦头乱额的牛佳，罕见地笑着说道。

程立雪和陈福见状挪了挪位置，离正站起身来，露出一身刀疤斧痕，同样笑着朝牛佳和郭鑫二人走去的侯光德远了些。

“两位兄台在哪里高就啊？”侯光德又自来熟地坐在了郭鑫和牛佳中间，边拨弄着浴池里的水边低沉着嗓音问道。

“说来也怪，在这里，我竟然嗅到了和今天下午我路过长安街和嵩山街交叉路口时，遇到的两个人身上同样的味道。”侯光德不动声色地挡下郭鑫从身后砸向自己背部的拳头，将其死死抵在浴池的池壁上，继续笑着说道。

“当时我驾着马车正要往家赶，遇到了两个急着要去办理儿子官司的老夫妻，男的腿脚不方便，女的倒是口齿伶俐，付了我十五枚铜币后，我把他们拉到了衙门门口，老太太路上那是个急呦，嘴里不停地唠叨着这去官家办事那个难呦！我也不明白难在哪里？就问她啊！她说快到点了，一到点衙门就关门了。我觉着很正常。谁让她明知道自己要让衙门里的人办事，不提前做好时间安排呢？谁的时间都很宝贵。你们说是吧！”候光德看着又把毛巾盖在自己脸上的牛佳，说道。

“不知所云，你不知所云。”使出吃奶力气还是抽不出自己手来的郭鑫，听后，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气愤道。

“几位爷，这是我们这是我们老板娘给送来的果盘，有橘子，还有凉茶，消热接渴，浴池里水汽大，吃点喝点再泡久点。”一个用毛巾围着腰的搓澡小厮端着两个长方形木盘走了进来，打断了郭鑫和候光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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