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红龙与童话（3）

下半场开场刚两分钟，威尔士队的红色潮水已轰然扑向丹麦队的防线，队长加雷斯·贝尔在左路接到底线回传，他微微屈膝，重心压得极低，汗水顺着额角滑过脸颊，砸在草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延斯·斯特里格·拉尔森立刻贴了上来，手臂微张试图卡住身位——这位丹麦边卫清楚，只要给贝尔半秒的启动空间，就是灾难。

可灾难还是来了。加雷斯·贝尔突然沉肩，右脚内侧轻轻一扣，皮球像被磁石吸住般变向，与此同时，他左腿蹬地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延斯·斯特里格·拉尔森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虚空，指甲甚至没能蹭到加雷斯·贝尔球衣的边角。看台上丹麦球迷的嘘声陡然拔高，却盖不住威尔士球迷整齐的“加雷斯·贝尔！加雷斯·贝尔！”呐喊，北看台的红龙旗帜已开始小幅挥舞，像风暴来临前的预警。

加雷斯·贝尔带着球趟到底线，角度已然刁钻，可他没有丝毫犹豫。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推，皮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前点混战的人群，直奔禁区中路。阿隆·拉姆塞突然从两名丹麦后卫中间杀出，身体前倾作势要顶，却在触球前瞬间收力，头一偏将球让过——这记虚晃如假动作般逼真，丹麦中卫约阿希姆·安德森下意识伸腿拦截，重心完全被骗开，身后的空当瞬间暴露。

就在此时，基尔·摩尔如幽灵般从后点插上。他全速冲刺时带起的风掀动球衣下摆，额头的汗水在灯光下亮得刺眼。迎着飞来的皮球，基尔·摩尔猛地蹬地跃起，身体在空中绷成一张弓，颈部肌肉虬结发力，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皮球侧面。“嘭”的一声闷响，皮球改变方向，如炮弹般射向球门近角。

卡斯帕·舒梅切尔几乎在基尔·摩尔头球的瞬间就飞身扑出。这位丹麦国门伸展四肢，身体与草皮平行，手套几乎要碰到皮球，可球速实在太快，带着旋转擦着手套指尖飞过，重重砸在球门内侧的网窝上，又弹出来滚了半圈，最终停在门线内。

1-1！下半场刚刚开场，威尔士队将比分扳平了！北看台瞬间炸开了锅。近万名威尔士球迷从座位上弹起，围巾抛向空中，红龙旗帜挥舞得如燎原之火，密密麻麻的红色几乎要遮住球场顶端的灯光。欢呼声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球场的广播，看台上的啤酒杯被碰得叮当作响，有人激动得相拥而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与汗水。

草皮上，基尔·摩尔双脚落地，先是愣了半秒，似乎不敢相信进球的事实。随即，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猛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草皮上发出闷响，双手狠狠捶向地面，一下又一下，草屑混着汗水粘在他的掌心。他仰头嘶吼，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额头上的青筋因激动而凸起，眼里满是通红的血丝。

队长加雷斯·贝尔已经冲了过来。他甩开追上来的拉姆塞，一把从身后抱住摩尔，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肩膀，两人的球衣都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加雷斯·贝尔的下巴抵在摩尔的颈窝，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漂亮！基尔，漂亮的头球！”基尔·摩尔反手拍着加雷斯·贝尔的背，笑声里带着哽咽，泪水混着汗水从眼角滑落，滴在草皮上。阿隆·拉姆塞、本·戴维斯等队友纷纷围了上来，十几个人叠在一起，在草皮上形成一个红色的漩涡。他们的球衣被汗水泡得沉甸甸的，却挡不住身体里沸腾的热血。北看台上，一面巨大的红龙旗帜被球迷们高高举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丹麦队教练席上，主教练卡斯珀·尤尔曼德已攥紧了战术板。他盯着场上喘着粗气的米克尔·达姆斯加德，后者刚又一次被加雷斯·贝尔甩开，扶着膝盖弯腰喘息，球衣后背的汗渍已洇成深痕——上半场的冲刺和防守，早已榨干了他的体能。卡斯珀·尤尔曼德指尖在战术板上“笃笃”点着，眉峰拧成疙瘩，突然抬手冲替补席大喊：“克里斯蒂安（诺尔加德）！马蒂亚斯（延森）！立即热身，准备上场！”

第六十分钟，第四官员举牌示意换人。红色的电子屏亮起两个名字：

丹麦队换人！14号下，15号上”。米克尔·达姆斯加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下场，路过卡斯珀·尤尔曼德时，丹麦教头拍了拍他的肩；同时，声音短促有力对着克里斯蒂安·诺尔加德说道：“防守！守住左路！”后者快步跑上场，一边系鞋带一边冲队友大喊，手势果断指向自己要覆盖的区域——卡斯珀·尤尔曼德要的就是他的跑动和拦截，补上达姆斯加德留下的空档。“8号下，24号上”托马斯·德莱尼下场时脸色凝重，他刚又一次被威尔士中场缠得丢了球权，这个节点把他换下，显然主教练对他的表现不满意了；马蒂亚斯·延森则直接奔向中场，他的使命是加强中场控球，打破队友皮埃尔-埃米尔·霍伊别尔一人对抗威尔士双中场的僵局。

丹麦队的换人刚落定，威尔士教练席的罗伯-佩奇也动了。他一直站在场边，目光紧锁着被皮埃尔-埃米尔·霍伊别尔死死缠住的乔·莫雷尔——过去十分钟，乔·莫雷尔三次拿球都被这位丹麦23号球员用身体扛开，传球路线全被封死，活像被铁链拴住的狮子。罗伯-佩奇猛地转身，冲替补席上的哈里·威尔逊扬了扬下巴：“该你了，哈里！速度，用你的速度撕开边路！”哈里·威尔逊立刻弹起身，卫衣帽子一摘，露出棱角分明的脸。他小跑着热身，脚踝的绷带还泛着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眼里的锐光。

在丹麦队完成换人之后，第四官员再次举牌，威尔士队换人！“16号下，8号上。”的字样亮起时，乔·莫雷尔走下场，罗伯-佩奇递给他一瓶水，拍了拍他的胸口：“辛苦你了，他防得太死。”

哈里·威尔逊跑上场，直接奔向加雷斯·贝尔身边，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加雷斯·贝尔拍了拍他的背。哈里·威尔逊活动着脚踝，目光扫过丹麦队新换上的克里斯蒂安·诺尔加德——他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摆脱防守，为加雷斯·贝尔和基尔·摩尔创造更多传中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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