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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战场遗迹深处，死寂重新降临，只余下那具迅速腐烂发臭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短暂的冲突。空气中弥漫的毒雾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此地固有的腐朽气息，令人作呕。
南宫廷的话点醒了司马彦。这三个修士能精准地找到这里，绝非偶然。要么这绝地之下另有出口，要么，就是有人像撒饵一样，将这些鬣狗引到了他们这两头受伤的“困兽”面前。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停留即是等死。
“走哪边？”司马彦收敛了所有嬉笑，目光扫过两个幽深的通道口——一个是他来时之路，此刻可能已有更多追兵或危险循迹而来；另一个则通往古战场更深处，未知，却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南宫廷几乎没有犹豫，霜凝剑指向那更深邃的黑暗：“深处。方才那三人来自外围。”
理由简单却充分。退路可能已布罗网，前行虽险，或有一线生机。
两人不再多言，极有默契地同时动身，向着古战场深处疾行。这一次，他们不再保持遥远的距离，而是维持着一个既能随时策应，又不会干扰彼此行动的相对靠近的方位。
伤势未愈，他们的速度不算快，但动作都极为轻盈，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神识如同蛛网般最大限度地向四周蔓延开去，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越往深处，地面的白骨堆积得越发厚重，甚至有些地方需要费力地攀爬而过。断裂的兵器与破碎的战甲也越来越多，品阶似乎也更高，尽管灵性尽失，但材质本身依旧诉说着昔日主人的不凡。
那股苍凉、悲壮、又不甘的战场残念也愈发浓郁，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神。低语声并未再次响起，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却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
“这鬼地方到底死了多少人…”司马彦低声咒骂，一拳将挡在路上的一具巨大的、形似猛犸却生有骨翼的兽骨颅骨砸开，清出道路。他的炎阳灵力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运转起来滞涩了许多。
南宫廷的情况稍好，极寒属性与此地的死寂阴冷有部分契合，但他同样不敢大意。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忽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
“前面有光。”
司马彦立刻凝神望去。果然，在极远处弥漫的灰雾和累累白骨之后，似乎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此地死寂氛围的异样光芒。
不是法术灵光，也不是鬼火，那光…带着一种奇异的空间波动。
“出口？”司马彦精神一振。
“未必，小心。”南宫廷泼了盆冷水，但速度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两人更加谨慎地向光源摸去。随着距离拉近，那光芒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条狭窄的、扭曲的裂隙，仿佛被人用巨力强行撕开了空间，镶嵌在巨大的岩壁之上。裂隙内部不是岩石，而是流淌着混沌色彩的虚无之光，时不时有细小的空间乱流如同电蛇般窜过，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空间裂隙？”司马彦眉头紧锁，“这玩意可不稳定，天知道通向哪里，说不定一头扎进空间乱流里，死得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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