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流放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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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皇宫深处，坤宁宫门庭冷落，昔日母仪天下的威仪荡然无存。皇后柳如烟被禁足于此，连宫门都不得迈出一步。她只能透过冰冷的窗棂，绝望地望着东宫的方向，想象着儿子、孙儿、孙女被押解离京的凄惨景象。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心如死灰的麻木与刻骨的悔恨。早知今日，当初是否该对儿子严加管教？是否不该一味纵容？然而，一切都晚了。

京城北门，气氛肃杀。一队长长的、衣衫还算整齐但神色仓皇的队伍，在持刀官兵的押解下，缓缓蠕动出城。这便是被废黜的太子南宫景睿及其家眷流放岭南的队伍。

队伍中，哭声此起彼伏。红袖与青宁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妆容，发髻散乱，脸色惨白，相互搀扶着，一路走一路低声啜泣，眼中充满了对未知蛮荒之地的恐惧。其他侍妾、宫人也大多如此，悲戚之声不绝于途，引得路边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唏嘘不已。

然而，在这片愁云惨雾中，却有几人显得格格不入。

废太子南宫景睿戴着沉重的木枷，步履蹒跚，眼神空洞，时而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盯在队伍中另一个身影上——白芷。若非官兵阻拦，他几乎要扑上去将她生吞活剥。

白芷紧紧牵着女儿南宫玉的小手，低着头，默默前行。她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如同实质的仇恨目光，知道自己的生命或许已进入倒计时。岭南万里之遥，以南宫景睿对她的恨意，她绝对活不到那里。

‘死了也好……至少，他得到了报应。’

一丝解脱般的念头闪过，但当她低头看到女儿那懵懂却依赖的眼神时，心又猛地揪紧。‘可是玉儿……我的玉儿怎么办？她还这么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队伍前方那个异常平静的身影——林婉如。即便身着粗布囚衣，发间再无珠翠，林婉如依旧挺直着脊背，一手稳稳地牵着养子南宫皓，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去流放，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远行。那份镇定与坚韧，如同暗夜中的微光，吸引了白芷。

趁着队伍短暂休息、官兵视线稍懈的间隙，白芷鼓起勇气，拉着玉儿快步走到林婉如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道：“姐姐……我知道自己怕是活不到岭南了。若是……若是我有什么不测，求姐姐……求姐姐看在玉儿年幼无辜的份上，照拂她一二……妹妹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姐姐恩情！”说着，眼泪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

林婉如看着她苍白憔悴却难掩清丽的脸上那绝望与希冀交织的神情，心中恻然。她轻轻拍了拍白芷冰凉的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别说傻话。照顾好玉儿，或许……会有转机。”

“转机？”白芷一怔，不解地看向林婉如。流放之路，皇命难违，还能有什么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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