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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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邬玺玥被外边嘈杂声吵醒，她起身下地，推窗向外看时，看到厢房窗下，左宗宝身着一身白衣，长发半束，正手执一卷书，站在晨光下吟诵。

邬玺玥见过他喝醉，见过他无赖，更见过他草包，却不想还能见他这般认真读书的样子。

晨光照耀下，他身姿挺拔，面庞如玉，唇似丹朱，眼似桃花，连衣袍上的银线都奕奕生光，好似天上的仙童下凡。这般好看的人邬玺玥行走江湖这许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觉目光停留多看了几眼。但是当注意力落在他手里拿的书上时，眼前这美好的一幕当即碎裂。

书拿倒了。

听见隔壁窗棂响动，左宗宝摇头晃脑，故意放大了声音，一本正经地开始背诵脑子里仅有的那几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背至此处，他眼神里露出些窘迫，脚便朝旁边不动声色的踢了两下。

此时，顺子正蹲在他脚下一堆书中间乱翻，终于翻出了这句，“啊，找着了。参差，参差……”

左宗宝的耳朵并没有全好，根本听不清顺子的低语。为了听清，他稍稍弯下点儿腰，“你说什么？”

“二爷，那俩字我不认识。”

“啊？你大声点儿。”左宗宝有些急躁，身体再往下弯了弯。

顺子急得满头汗，提高了些声音，“二爷，那俩字我不认识。”

“啊？你说什么？”

邬玺玥从看到他书拿倒了的时候开始，就感觉不对，她抬眼朝屋顶扫视，并未发现有人偷窥，再看院门前，也没人，整个院子里除了左宗宝的聒噪外安静的很。

既无人监视，他这出是唱给谁看的？

我吗？

有病。

“砰”的一声，邬玺玥把窗子关了。

看那屋窗子已关，左宗宝一脚把蹲在地上翻书的顺子踢得滚出两步远。“你这废物，什么都干不了。”

邬玺玥关上窗子，细想方才的情景，百思不得其解。

琢磨了阵子，算了，反正他再怎样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还是出去寻访大夫重要。

等晚上回来，邬玺玥发现房里靠墙的柜子上多出一瓶白玉兰花。

作为一个杀手，她对屋内突然出现的异物，尤其敏感。她走近查看，这花瓶的瓶身翠绿无半点瑕疵，雕花精巧别致，阳光下更是透亮甚至可见其内的花枝和水。就这样的雕工放眼整个梅陵八成也找不到第二个。而瓶中的白玉兰，花开三枝另有两枝含苞待放，这三只已开了的白玉兰花瓣好似白玉雕琢，看不到任何斑点，若非它周身散发的花香，还真当以为这花是与花瓶整个雕刻下的。

以她的判断，这花和花瓶并未被动手脚，反而不论是花还是花瓶都是极品，名贵之物。

她当即把周婆子叫来问话。

周婆子眉飞色舞道：“这是二爷白天亲自去挑选的宝物，让给您送来。”

邬玺玥不解，“他为何给我送这些。”

“这老奴就不太清楚了。”周婆子最近嘴严的很，根本不敢随意揣测，更不敢在这位面前胡说。

邬玺玥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她出去，随后站在柜子前轻抚那鲜嫩的花瓣，阵阵幽香飘散出来，让人心旷神怡。

自己在左家过得这般安逸，却不知梅儿如今走到哪儿了？算日子也该到北江镇了。

……

***

一路颠簸，邬玺梅终于到了北江镇境地，不过入城前要走段水路。她忍受了一路与陌生人同乘车马，眼看就到地方了，她想清静清净，便租下一条小船，独自前往。

河道宽阔，大大小小的船只漂浮在河面往来穿梭。

邬玺梅站在船头向对岸看，不禁回想起当年逃难时的情景，眼眶渐渐泛红。

相比之下如今的北江镇，繁华热闹，一派生机盎然，全然没了当年战祸的破败之象。

“船家，船家！”

这时，身后传来呼喊声打乱了她的思绪。她回头望去，见岸上有三男子伫立，其中个头最高最壮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拢嘴朝这边喊。

“船家我们要搭船。”

此时正在船头划船的船家闻声回应，“这船已经让这位公子包了，请三位爷另找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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