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红玛瑙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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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玛瑙粥什么的，莫川川表面上无比一本正经地放下了手里的碗，内心则是有些心虚。这是她觉得似乎就叫红豆糯米粥有些弱气还太一本正经，索性换个高大上的名字先唬住对方再……

嗯？话说回来刚才自己说的是什么？霓虹语？

刘恬已经消失不见，一看就是完成特训回去了，翻译机跑了那么她现在也就只能自带翻译机了……这个拟态世界特训是几个意思？

看着夏目和他旁边那只猫对着刘恬的消失似乎没有丝毫反应，莫川川索性也不提这个，端着粥直接放了上来：“虽然有点早，但是今天刘爷爷不开门，就请你尝尝这个吧。”

拟态世界的话，应该怎么折腾都没问题。刘恬跑了还不用她收拾烂摊子最好不过，只不过让她有点觉得纠结的是自己的粥会被夏目喜欢么？

或者说，还会被旁边的那只猫妖喜欢么？

把同样一份红玛瑙粥放在了妖怪的面前，莫川川笑了笑，回头开始清洗自己刚才用过的厨具。对于一个厨师来说，干净整洁的厨房是很有必要的，就算今天是七辻屋的休息日，她也不能把这些东西干放着。

她开始学厨的时候三年都没拿过一次菜刀锅铲，全在帮着自己的师父兰飞鸿打杂。去了不少地方尝试了不少东西，等到手的骨头长得差不多了也开始稳了才被教导如何拿刀。

练习怎么拿刀就练了一个多月，第一次上手切东西是什么时候来着……八岁？差不多就是自己知道疼了的时候开始的。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手里的菜刀切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葱花，却仿佛像是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用水冲刷着刚才用来烧粥的砂锅，刘爷爷自制的丝瓜筋捏上去软软的，却又带着一种韧劲。

天边已经开始多了一点红光，太阳即将升起，然而在夏目看来，自己面前这一碗粥所散发出来的红光，或许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朝阳。

“居然，在发光？”

虽然不那么明显，但是的的确确眼前的这碗粥是在发光的。趴在一边的猫咪老师微微瞪圆了自己的眼睛，伸出一只爪子揉了揉之后差点没摔下去：“怎么可能！绝对是看错了！粥怎么可能在发光！”

“可是老师，的的确确就是在发光啊。”

将手边的调羹放入这一碗红色的粥里，原本只是隐约的红光变得更加稳定而瑰丽了起来。属于稻米的清香以及红豆的甜味瞬间扑鼻而来，粥并不粘稠，糯米虽然是都已经煮开，但是却又粒粒分明。

“猫咪老师，你要不要来尝一下？”

“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哼！”

“哦对，突然想起来你还有一只猫对吧？偶尔吃两口没事，但是如果要猫咪健康的话还是控制下。”

看着眼前平口碟里面放着的特意盛出来凉了一下的红玛瑙粥，莫川川顺手揉了揉猫咪老师的脑袋：“猫舌头怕热，我刚才正好用冰水给碟子里的粥降了温，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莫桑很喜欢猫？”

“是啊，非常喜欢。”

然而猫咪老师这个时候已经懒得去听两个人的谈话，他刚才在夏目碗里所见到的散发着红光的玛瑙粥现在正放在自己的面前，同样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样发光的料理，他之前也就寥寥见过那么几次，现在居然连个小姑娘也能做出来了么？

之前还说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然而现在闻闻这粥的香气，猫咪老师莫名觉得自己似乎饿了不少。慢慢地舔了一口，本来以为是粘稠的口感在这一刻却变得让人感觉很是顺滑，不用咀嚼只要抿一抿就化开的米粒配合着仿若是稀释之后豆沙一样的绵软，咽下去之后让舌头感觉到了一点粗糙的感觉。

这种粗糙并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有一种想要再吃一口，通过粥汤将这种粗糙洗刷掉的迫切愿望。然后在这样的过程中，饥饿的胃被热流冲刷地平静了下来，略微甘甜的味道让这碗粥并不需要别的小菜搭配，吃完之后的满足感让猫咪老师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身上的毛，感觉自己腹中似乎有着一种温暖的能量安抚着他。

天色已经变得明亮，当碗中的粥消失在肚子里面之后，和猫咪老师那种慵懒不同，给夏目的是一种“今天又要开始了”的奋斗感。

只是一碗粥，就有这样的效果么？

“随手做的小菜品，别夸我。”

仿佛是看出了夏目眼中的疑问，莫川川笑了笑把最后一把锅铲洗净放在了一边，看着眼前空了的两个碗一个碟子也顺便收走了放在水池里面：“不值一提的事情，夏目君你吃完了觉得开心就好。”

“不，这是我吃到现在最……”

“夏目君。”

看着水流冲刷着手中的平口碟，莫川川平静地将手里的丝瓜筋搓出了一点泡沫，然后开始擦拭手里的盘子：“我只不过是随手做出了一道菜品而已，并不需要太多夸赞。”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我更加优秀的手艺人，你的夸奖我收下了，但是绝对不能说，这是我吃到现在最……的食物。最后面的形容词是你的选择，可是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夸奖。”

“如果说这是你吃过的最……好吃，就用这个吧，最好吃的东西，那么对于之前所有为你提供饭食的人来说，这是一向让他们不开心的评价。每一道料理都包含着厨师内心的期望，希望你吃到之后能满意，希望你吃到之后能开心。在我看来当你说出‘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的时候，那么之前吃的所有的食物，全部被你否定了。”

将洗好的平口碟放在了一边，莫川川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突然笑了出来：“好吧好吧对不起，我太严肃了。以后不要随便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哟。随手的品被你这么夸奖，我也很头疼的。”

“也并不是随手的品，莫桑明明对着自己的料理，很认真。”

认真么……

旁边的三花猫在桌子上打了个滚，莫川川看得转过头勾起了嘴角：“是么？”

“您有询问我的胃如何，有特意对老师的照顾，同时也不忘记这里还有另外一位肉眼看不见的客人。猫咪老师的那一份，应该是红豆糯米最少，粥汤最多的吧？因为猫咪不能吃太多的红豆而且怕烫，您特意放凉了才给猫咪老师送上来。”

夏目的表情很认真，看着莫川川的动直接上前将她手里的碗拿了过来自己清洗：“这是我吃过的最让我觉得温柔的粥，并不说是好吃还是别的，只是这碗粥让我觉得很温柔。早餐的用是唤醒一个人身体，您十分温柔地叫醒了我，还鼓励我要继续认真努力地对待这一天，让我觉得非常感动，莫桑。”

“食物里面蕴含着的是料理人的情感，您确实做到了。”

不，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