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军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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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测验过后，马上迎来全校大军训。

艾诺说：“我头痛。”

艾诺说：“我肚子痛。”

艾诺说：“我腿痛。”

艾诺说：“我全身上下哪哪都痛！”

伊莱文叠完被子，拉平床单，猛然恶霸一样地拦腰将艾诺扛上肩膀，踩着床沿跳下去，噔噔噔往外走。

艾诺张牙舞爪，闭着眼睛发了疯似的又踢又踹，声音难得激动：“我好困，我要睡觉，我不要军训！”被伊莱文全当了耳旁风。

艾诺看挣扎无用，愤愤地揪住了伊莱文后脑的头发，被“啪啪”两下不轻不重地扇了屁|股。

此时天刚蒙蒙亮，风里仍带凉，机械姬用平板无波的声音在校园上空循环播放注意事项。如果此时有人在光脑上给校园论坛设置了特别提醒，那现在“滴滴滴滴”的提示音绝对能把整个宿舍的人都吵醒——论坛里全是在骂机械姬的，都说每年这时候根本听不到关于自己班级的消息，因为机械姬的声音如催眠利器，没人能撑过两个句子！

艾诺本就困，被机械姬一念，眼皮更加重，刚打算就着这姿势睡个回笼觉，就觉得身子一颠，被放了下来。

是椅子，艾诺瞬间判断出来，放任身体往后倒，果然碰到靠背。

又冷又硬，他在心里啧了一声，调整了方向朝热源歪过去，脸贴上坚实的胸膛。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触感，是伊莱文，冷倒不冷了，就是还是硬邦邦的，不舒服！

他手撑着坐正了，闭着眼睛感受了一秒，朝另一个方向歪过去，这回碰到的就软多了，令他舒服地喟叹出声。

机械姬正念完一段话后有了片刻停顿，四周一时无声。

好一会儿，才有人犹豫着开口：“伊莱文，他这样没问题？”不是什么嗜睡症？

伊莱文声音十分不耐烦：“大概。”心里想的是，能在星盗禁闭室的审讯椅和宿舍光床板上安心睡着的人，还用得着担心没毛病？

艾诺也哼哼唧唧地解释：“我困，我困，我没睡够，伊莱文不要我睡……”

伊莱文冷笑，轻松将人捞起坐直，捏着他的下巴转向自己，语气不善：“我不要你睡，嗯？”

艾诺含糊求救：“戈安学长，呜呜呜，你看伊莱文欺负我。”语气又硬起来，“苏遇文，你看伊莱文欺负弱小，我要投诉！”

这下，三个战斗系都一脸复杂地不想说话，只有司机在前面呵呵笑着插嘴：“小伙子们，感情真好啊！”

他们四个正在摆渡车上。

这辆摆渡车是容女士特批给艾诺的专线，体格小小，除司机外只有两排座位能坐六人，车身喷涂着在儿童之间备受欢迎的熊猫外观，走起来也慢悠悠。

司机是个有点年纪的男人，面相有些凶悍，但一路都乐呵呵的，也不嫌弃车速慢，右手上有一条从小臂延至中指指节的疤，左手也缺了小指和无名指，看起来是个十分有故事的人。

戈安对那道疤十分感兴趣。可能也是觉得车上艾诺困得迷糊、伊莱文冷着张脸，最熟的苏遇文又总一副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的惫懒样子，让他觉得干坐着无聊。

戈安忍了一会儿，没忍住，伸长脖子问：“您也是这里的老师吗？”

司机呵呵笑，话匣子也打开了：“好多年前的事情啰，早些年出了事，提前退了。”

“以前当老师，觉得上班累，兵娃子难教，只想退休，结果真退休了，待在家里又闲不住，一听到学校缺个司机，又颠儿颠地来了。”

“现在车都不好开喽，技术都迭好几代了，好多车子都让机械姬自动驾驶，方便是方便了，就是不怎么自在。不过可以理解嘛，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用着新技术过来的，时代总要朝着更便捷的生活方式发展。”

“不过车子嘛，管他是自动驾驶还是别的，总得改改才合手，改个舒服的人工驾驶系统小意思啦。”

“嘿，在家里憋坏了，这一聊起来就收不住嘴，小伙子们莫怪！实在那什么，你们就当我是机械姬换了个语音。”

艾诺在连串的话中醒了神，浅浅伸个懒腰，眼神瞟到伊莱文的脸，哼一声，傲娇扭头，从后排翻到前排，将人高马大的苏遇文挤到最边上，脑袋伸到司机身边。

“哎哟，小家伙要注意噻！”司机招呼。摆渡车开始减速停车，后门滑开，上来一个黑发黑眼的青年。

“现在点下名，三年级苏遇文、戈安，二年级公仪锦、伊莱文？”

“还有我，我是艾诺！”

司机笑：“好好好，他们都是借你的面子坐车啦。”

公仪锦温雅地自我介绍：“老师好，学长好，学弟好，我是公仪锦，请多关照了。”又疑惑，“是不是我没注意，坐错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