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标记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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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清湖并没有在咖啡厅自习，她觉醒了，已经不需要再通过踏踏实实的学习为人生的未来铺路。

自然人，也就是没有觉醒能力的普通人和觉醒者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在穹墙内，自然人的一生是平凡，充满惊险且无奈的一生，折叠期内偶然的死亡随处降临，面对自己和亲人的死亡，稀疏平常却难以掩盖无力的悲伤。

囿于第五区的omega公民为整个穹墙做出的生育贡献，穹墙并不缺少公民，她们只需要每月提供卵子，就可以在育婴袋内批量繁育婴儿。大量的死亡存在依旧，但穹墙内的人口保持着逐年增长，为了更好的生存，总会有五等公民晋升为四等公民，也总有四等公民混到三等公民的位置。

不变的是，一等公民是与生俱来的存在。

窈清湖作为五等公民omega，在弗里希议长家作女佣，受到了阿什艾利的青睐，但按照穹墙法，她成年后仍有义务组建家庭，为生育所服务。而雇主是决不允许她能和阿什艾利成婚，倒不是五等公民的身份，而是阿什艾利在雇主眼中就是个胡闹不听话的小omega。两个omega怎能成婚？

窈清湖从始至终都很清晰她在雇主家的定位，留在雇主家就是作为阿什艾利心仪的玩具哄他开心，或许阿什艾利对她越喜爱越重视，雇主就可以用她来牵制着阿什艾利。

比起应对阿什艾利，窈清湖更愿意应付雇主，和雇主只需要做无需言明的买卖，互相拿着筹码换牌。她做好职责就能获得上学和折叠期生存下去的机会。

但她现在成为了觉醒者，她得换一下她手中的筹码和牌。

窈清湖回到了第五区，穹墙边缘是她的故土，这里总爱下雨，老旧建筑在雨水中被腐蚀，轻嗅一下，水汽中充斥着经久不变的霉湿，晦暗不曾光明是她对第五区永远不变的印象。

她自小和哥哥在拥挤脏污的筒子楼长大，哥哥也不是她血缘关系的哥哥，她被哥哥捡到了，哥哥抚养着她。哥哥是个普通beta，每天去制造工厂工作赚取微薄费用维持生活。

八岁那年，窈清湖漂亮的面孔逐渐显露，穿着哥哥省吃俭用为她购买的幼稚花裙，她提着教会发放的食品塑料袋，雪白的腿肚配上旧皮鞋，纤弱的脚踝踩着黢黑的地板上楼，她打开门，许久不曾出现的房东在小隔间内等着她。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她第一次知道人的颈部脂肪可以多到令刀具受阻。

她害不害怕，害怕极了。可也不怕，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死亡。

那个肥头胖耳的中年alpha在等着她回家，窈清湖在过去不是没有注意到房东窥视她的眼神，所有来自第五区不论有没有姿色的omega或者女性beta都要经受这种目光的打量。

通常，她们会低垂着头，躲开这种被占用，被当做物品看待的目光，八岁的窈清湖也一样。

但那天她没有。

当她打开门后，她直视了他，看着那位搓着粗胖短小手指，一脸猥琐笑容的房东，她缩着臂膀像无助的雏鸟，礼貌说：“房东先生，你来了呀。”

她挣扎了，也被他扑倒过，幼小身躯像待宰羊羔，两者都拥有雪一般的皮毛。窈清湖趴跪在地上，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一边磨蹭膝盖，爬向沙发角，稚嫩的啜泣声使得中年alpha更加兴奋，激动地抽出皮带，想要鞭笞在娇嫩的肌肤上。

他骑了上来，窈清湖伸出双手，摸到了她的工具，握紧后，她惊惶失措，还在抖着腿尖叫。但她被房东嗜咬着后颈，抱着腰翻身时，她毫不犹豫地将藏在的袖套里匕首扎向房东颈部，叠成褶皱的皮下脂肪使得她没有一次能够杀死他。

没关系。她还有后手，她的方案从来不会只有一个。她左手的刀叉刺向了他的喉咙。

整个过程她出乎意料地冷静，眸光冰冷，仿佛为自己模拟了千百次练习，只要机会到来，她就一定会抓住它。

动脉喷射出的血液沾满她的脸，模糊了她的视线，目及之处是被扎到快成肉糜的颈肉，数十刀？窈清湖记不清了，她只知道手腕胀痛，可她坚持着，坚持到身下的肌肉不再抽搐弹动。

确定杀死后，窈清湖仰起了头，长长呼了一口气，像获得新生，她仰面接受潮湿屋内漂浮的灰尘粒子，仿佛那日昏暗房间内是真的有阳光射入。

畅快，舒服，轻松。

原来这才是控制自己人生的感觉，她不喜欢被人像猎物般看着，她喜欢盯着她的猎物。

接下来……

窈清湖看了看房东涣散的瞳孔，他做了坏事却死不瞑目。

窈清湖直立起身躯，抹干净雪白腿肚上的鲜红，她擦拭脸颊的血迹，想：“变成鬼吧，有本事就来找我。”她又想，得用什么东西将他处理了？

她回过头，看向哥哥放在门角，既是防身，又是厨具的斧头。

窗外有双眼睛一直畏缩看着，窈清湖知道是她的邻居，一个身材干枯的男o，她对窗外的人说：“如果你敢上报治安队，我把你也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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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回到第五区了，时间还早，窈清湖就先去修道院拜访了哥哥，结果她哥哥并不在。她的beta哥哥是个富有爱心的社会工作者，继承了这一街区的修道院后，他总是会去帮助周围的公民，为他们祈福，送生活用品和食物，还有折叠期里能护身的保平安符。

窈清湖和守门的老信徒打了招呼，购买了修道院前手推花车的小孩售卖的野花，洁白而脆弱的花朵，当她从花车里拾起时，花瓣就开始凋落。

她将一束放在修道院门前，感恩老院长对他们的帮助。老院长已经去世了，八岁那年她杀了人，正好折叠期在一天后降临，哥哥带着她逃往修道院避难，老院长收留了他们，哥哥便成为修道院的修士，而她也在修道院读书长大。

等她到了十四岁，在网络上搜索到李氏家族招聘年轻帮佣的公告，她便凭借能识字的优势面试上帮佣，再后来，她和足不出户的“阿什爱莉”小姐在花园偶遇，她便成了“她”唯一的密友。

窈清湖穿过了修道院小巷，走入四通八达的胡同口，青瓦平房没有监控，在这里，即便是成年人走路，也要提防被器官贩子盯上，也有很多不分性别的肖想。

胡同里吸食可食用矿物的瘾君子在看着窈清湖，但他们没空搭理窈清湖，能正常活到这般年纪还敢在胡同里淡定走路的女人，一般都不好惹，背后有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