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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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陆府后，陆景桓一直愁眉苦脸，感觉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拳头不停地击打着他的胸口，喘不过气。

而这一切，都是由身后人引起的。

若按照陆景桓的性子，看到陆夫人那副嘴脸时，早就毫不顾忌地大闹起来。

并且在陆夫人羞辱陆母时，会将其斩杀以泄愤。

然而，这一切都被凌玉阻止。

陆景桓心有不爽，但还是想借助这个机会，观察凌玉究竟有何目的，以及他到底听命于谁。

一开始，陆景桓认为凌玉不过是陆夫人派来的杀手，留下他，是想看陆夫人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但今天，陆景桓听到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时，突然有了另一种感觉，凌玉似乎并不是听从于陆夫人。

他们之间似乎还隐藏着另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

陆景桓百思不得其解。

他越想，胸口的沉闷的感觉就越发浓烈，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更加稀薄，难受不已。

“唔！！！”

凌玉没注意到陆景桓突然停下，硬是撞了个满怀，差点摔倒在地。

陆景桓常年征战塞外，身上肌肉发达，十分健硕。

这一下毫无防备的撞击，凌玉瞬间眉头紧皱，双眸发酸，泪水涌出，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鹿，楚楚可怜。

陆景桓见此，胸口的闷气顷刻间减少许多，心跳也随着加快。

“走路不知道看着点。”

陆景桓嘴里说着责备的话，手却覆上凌玉的额头，轻揉着，为他舒缓疼痛。

凌玉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温柔触感，心中一惊。

头上传来的温柔触感，伴随着些许灼热的温度，穿透额头，渗入皮肤，流遍全身，侵蚀着他的心。

不知怎的，凌玉忽然想起刚才在陆府时，面对陆夫人的为难，陆景桓还不由自主地将他护在身后。

仅仅在那一瞬间，一向坚强的凌玉，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

即使这种感觉微不足道，甚至不属于他，凌玉仍然渴望拥有。

“刚才在想事情，一时间没注意到将军停下。”凌玉隐藏着内心的感触，假笑着。

“想事？在想怎么敷衍我？”陆景桓放下手，眼神微眯，目光凌锐刺骨，“我说过，若不能有个合理的解释，我定会取你性命。”

凌玉轻笑，“那更得好好想想怎么跟你解释了，毕竟我可是为了活命才留在将军府。”

凌玉走到陆景桓身旁，“边走边说吧。”

陆景桓微微点头，跟在凌玉身侧。

“我知道将军与陆夫人之间存在隔阂，甚至可以说是深仇大恨，但现在并非是与她针锋相对之际。”

“难道就这样忍耐不成！”想到这件事，陆景桓的胸口又是一阵发闷，满眼充满不甘。

“当然不是，我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凌玉的目光坚定，“仅仅只是贪污将军府钱财一事，并不能完全击垮陆夫人，而且还会未将军引来灾祸。”

闻此，陆景桓眉头微皱，“此话怎讲？”

凌玉解释道：“理由有三点。其一，礼法。祁国自成立以来，推崇孝道。若将军与陆夫人争斗到底，无论输赢，都会落下个不孝之子的名声，陆夫人也定会抓住这一点，不死不休。到那时，只怕将军百口莫辩。”

陆景桓不满地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其二，朝堂。以将军直率的性格，恐怕在朝堂之上大多数的官员都厌恶将军。再者祁国重文轻武，保不齐有人利用此事针对将军。”

陆景桓轻蔑道:“我岂会怕他们！”

“将军自是不用怕他们，但是你手下的那些将士可经不起折腾。”

陆景桓不解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与那些将士有何关系。”

凌玉耐心解释：“在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相信将军的人，自然不会被他人的言语所影响。可那些不信任将军，甚至是仇视将军的人，很有可能利用这件事处处为难将军。将军一生坦荡无畏，但手下的那些将士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

“如今祁国东边有斯洛国贼心不死，北有北蛮虎视眈眈。如果将军因为这点小事就受到牵连，只怕整个祁国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与这两国相抗争。无论是为国还是为民，亦或是为了自己，这件事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陆景桓虽脾气暴躁，沉不住气，却也知其中的道理。

只是，陆景桓从不喜欢与这些人为伍，随波逐流，所以就不在意后果会是种怎样。

但在听了凌玉的分析后，陆景桓大为震惊的同时，也知道要是鲁莽行事定会牵连到手下将士。

严重来说，可能危害整个国家。

陆景桓并非好功吹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