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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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君玉跟方晴是一个念头：“要是有缘分，下回再碰上，我们给她弄点吃的吧。”

只是医院人来人往，那小姑娘一跑早就不见人影，哪里还能遇上。

方晴怅然：“也不知道她身体有没有事。”

小姑娘看起来瘦弱得像个豆芽菜，那个男人刚才下脚的时候没有半分留情，她绝对是要吃些苦头的。那个小姑娘连饭都吃不起，更别提上药了。

“这事本来也不是咱们能管得上的，算了吧。”邓君玉安慰。

其他看客也不乏觉得那个小姑娘可怜的，但也无能为力什么，只能在心里唏嘘一阵。

秦秀英排队挂完号，急急往这边走：“刚才我听这边像是在闹什么乱子，你俩没事吧？”

“没事，妈，号挂好了吗？”

“走吧，我们过去等叫号，”秦秀英感慨，“要是你爹还在就好了，让他托个关系，咱们也不用这样排队。君玉，你的身体能撑住吧？”

“这一路我都坐得好好的，没累着我，妈你就放心吧，我要真不舒服会说的。这儿可是医院，别担心我了。”

有了邓君玉这话，秦秀英才放心，三人一块儿换地方去等叫号。

这诊室外头来来往往的，不仅有过来看病的病人和家属，还有在医院已经做过手术的病号。

一个男人肩膀上披着个外套经过她们，外套里头没穿衣服，但是半个上身都被纱布紧紧缠着。

方晴看了不由皱眉：“这心脏手术怎么要开这么大的刀？”

她还以为从左胸口那里入手就行了，但看那个病号像是从肚子中间开的刀，还不知道伤口有多长呢。

邓君玉低声给方晴解释：“你说的那种微创搁现在就是天方夜谭。从左胸口开刀，难道要把肋骨也闸开吗？都是从腹部伸进去的。”

方晴越听越害怕，咽了口唾沫：“我不想你做手术。”

邓君玉自个儿也害怕，这手术做完，疼也能把她疼死。

在一旁看见两人互相握着手，面色沉重的样子，秦秀英心道终究是年纪小，没经过事，来一趟医院就吓坏了。

轮到她们，医生听诊的时候说心脏有杂音，让邓君玉去拍个片子，等医生看到邓君玉的片子，说是扩张性心肌病，问她以前是怎么调理的。

“小时候我妈找了个中医师傅，给我开了个药方，一直在吃，倒是好了一阵子，只是自从过完年，就感觉身体好像越来越差。”邓君玉描述道。

“可能是你之前的病状较轻，你既然来我这儿了，我肯定不建议你继续吃你以前那个方子。我给你开点药片，你回去按时吃，每个月来检查一回。”

医生唰唰写起药单，方晴看着跟天书似的，邓君玉上辈子学药学，但是看着这字......隔行如隔山！

“不用做手术吗，医生？”方晴一喜。

“不用。回去慢慢调理，少在床上躺着，慢慢运动运动。”医生写完药单，“拿药去吧。”

知道邓君玉不用做手术，三人都高兴了，花钱是其次，能不开刀就是最好的！

她们去药房拿了药，好大一包，有西药也有中成药，邓君玉随便拿了一盒看就是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秦秀英看着这么多药，心想是药三分毒，何况是这外国传来的小药丸，发烧吃个安乃近那透明包装纸上头都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副作用，这么多药加起来，还不得把人给药死：“这药片吃了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副作用吧？”

在秦秀英观念里头，还是中药比较靠谱。

方晴道：“有副作用肯定也是在医生的考虑之内的，妈，咱们就遵从医嘱吃药就行了。”

这吃药可不兴灵机一动，根据自己的想法随意增减药量。

秦秀英心道大不了是个死，有副作用也比没命强。

三人带着药准备回家，在医院门口等车的时候，方晴闻到一股肉包子的味道，她转头便看见了开在医院门口的包子铺。

“君玉，你想吃包子不？我去给你买两个吧。”

她们折腾这半天，已经是晌午了，三人都没带表，但是方晴刚才在药房看见钟逼近了十二点。

虽然陆新杨回来给了方晴存折，但方晴还没取出来，那钱就是一堆数字儿，现在的她还是身无分文。

邓君玉掏出来五块给了方晴，方晴接过便朝那包子铺走过去。

这钱给的秦秀英看着都肉疼，不过她想起以后陆新杨的工资还是很可观的，家里条件会宽裕不少，就也没多说。

有福不享那是傻子，白面包子谁不爱吃，她也爱吃，现在不吃，难道等死了别人在坟头供给她吃吗？

秦秀英想着肉包子的滋味，盯着方晴的背影咽了咽口水。

方晴过去一看，摊前用蓝色的油漆笔写着各种馅包子的价格，其中酱肉包子五毛一个，等排队到她这儿，方晴便直接道：“我要五个酱肉包子、五个鲜肉包子。”

方晴和邓君玉都是地道的肉食者，吃素包子等于没吃一样。

但是刚才医生嘱咐，邓君玉得吃清淡高蛋白，酱肉包子里头的油盐要重一点，方晴就买了两种。

“好嘞，稍等啊。”

包子铺老板掀开笼屉，铺面便传来一股麦香混着肉香的热气，方晴没出息地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