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荷香》转载请注明来源：七零文学网70wx.com
京城，彻底陷入了混乱。
东城火药库的爆炸如同一个信号，紧接着，西市、南城、北城多处地方几乎同时燃起冲天大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吞噬着木质结构的民宅、商铺。爆炸声此起彼伏，有的是预先埋设的火药被引爆，有的是油料、柴草被点燃后发生的殉爆。
漆黑的夜空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浓烟滚滚，遮天蔽月。哭喊声、呼救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以及兵丁镇压骚乱的呵斥和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般的交响。
街道上乱成一团。惊慌失措的百姓拖家带口，试图逃离火海，却与赶来救火和镇压的兵丁挤作一团，互相践踏。更有一些地痞流氓和别有用心之人，趁乱打砸抢烧，冲击官仓和富户，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让开！都让开！官兵救火！”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抢啊！反正都要完了！”
“拦住他们！格杀勿论！”
陈霆骑在战马上，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京营士兵，试图分割人群，扑灭大火，镇压暴徒。但火势太大，混乱的范围太广，人手捉襟见肘，往往按下葫芦浮起瓢。
皇宫方向，虽然尚未受到直接冲击，但也能清晰地看到四周冲天的火光，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宫墙上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弩箭上弦，刀出鞘，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宫外的混乱，生怕有乱民或者敌人趁乱冲击宫禁。
武英殿内，赵擎苍面前的地图上，代表火情和骚乱的红点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小半个京城。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
“王爷！东城火势失控，已蔓延至三个坊市！百姓死伤惨重！”
“西市乱民冲击官仓，与守军发生激战！”
“南城发现小股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疑似与爆炸案有关，正在围剿！”
“北城多处水井被发现投掷了死畜，水源恐遭污染！”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赵擎苍的心上。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强迫自己冷静地分析局势。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制造最大程度的恐慌和混乱，瓦解京城的防御和秩序。”赵擎苍指着地图，对仅留在殿内听命的几个将领和莫言说道，“他们选择的目标也很讲究，火药库、繁华市集、官仓、水源……都是能造成巨大破坏和引发恐慌的关键节点。”
“王爷，如此大规模的破坏和骚乱，绝非少数人能完成。对方在京城必定潜伏着一支数量可观的力量！”一位老将军沉声道。
莫言接口道：“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就在我们全力应对宫内投毒、兵力被牵制的时候发动。这说明他们对宫内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可能预料到了我们会破解投毒，所以才准备了这第二波，也是更猛烈的攻击！”
赵擎苍点了点头，眼神冰冷：“不错。这个‘东家’，不仅狠毒，而且极其狡猾。他这是算准了我们的反应。如今城内大乱，兵力分散，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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